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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地主:人生牌局的赢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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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0 07:12: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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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好摸到的每一手牌,逆袭人生。
文/ shjne

编辑/玛丽

2020年8月28日,第十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开幕。
游戏动漫单元展中,徐海乔、李子雄、吴启华、孙建弘等演艺界名人、网红大能等人都出现在JJ斗地主冠军杯明星赛赛场,为公众展示斗地主项目的魅力、亲和力和流行性。






明星徐海乔、李子雄作为选手参加北影节游戏动漫单元展的JJ斗地主冠军杯明星赛
斗地主项目的顶级高手掘开、高源也参与其中。他们如明星般代表斗地主第一次走上北影红毯,也向世人传递了一个信号——这个大众娱乐经典项目如今正在登堂入室,成为更多人生活重要的参与者,以及生活智慧的启蒙者。
他们用自己的人生经历,丰富了斗地主的状貌。



左一:掘开;左四:高源。北影节游戏动漫单元展

“对我来说,斗地主是一个比较简单的游戏”。
掘开的语气少有波澜,一如他在牌桌前的表情和比赛风格:冷峻,沉稳。
掘开今年29岁,全然的标准理科男造型。眼神单纯而专注,国字脸,大脑门——这里面,记下和演算过数以万计的牌局。



JJ斗地主冠军杯明星赛现场的掘开

实际上,每次信手拈来、未卜先知的神操作,背后都是牌手严密的计算和推导,以及在经历无数次失败、复盘、总结、质变之后,累积而成的某种能力与直觉。
被称为高手的人,从来不只是肉眼可见的那么简单。
斗地主,易学难精。人人都可以说斗地主是“简单的游戏”,但每个人的潜台词不尽相同。
一般人看山是山,能赢就赢,打输就算;在高手眼里,每一手牌要算得仔细、走得规整,才有对局时行云流水的绝妙观感;即便是逆风残局,牌运不佳,也要想办法找到突破口,或者减少损失,以免影响心态、贻误战局。
时间回到掘开13岁那年。斗地主之于“从小口算特别好、记忆力很强”的他,确实就是个游戏——一个上手很快、常打常胜的游戏。
很快,展露天赋的掘开觉得老虐同学没意思,他的野心不止这么一点。
让他真正走向竞技场的,是对胜利、荣耀和技艺提升的渴望:“打着打着总会碰见很多水平高的人,我好胜心又特别强,就想挑战他们。小时候特别羡慕他们打比赛能拿奖,于是我就慢慢往职业的方向走了。”
于是从2009年高中毕业到2017年,掘开开始了一段漫长的、如传统项目的运动员般自律的生活:中午醒来,晚上打牌,深夜复盘。从线下局到线上赛,形式不拘,如此往复地一路胜利,江湖留名。



21岁的掘开拿到人生中第一个斗地主全国冠军

“斗地主的基本功?首先你得会死记硬背”,掘开说,针对性记牌是斗地主最基本的练习——单牌至少记到9,对子至少记到对7,顺子至少3到7。
他喜欢做地主,喜欢掌控局势。通过记住过掉的牌,就可以判断农民的主跑方、剩余牌型以及对方比较吃哪种牌。
普通人与专业选手最大的分野,就是普通人打牌往往缺乏目的性,而专业选手永远都在找通往胜利的“出口”,找最优的解决策略。
掘开认为不能用固定胜率去分辨一个牌手的强弱:“因为你每次碰到的对手强弱都不一样。我觉得真正的高手,打牌时应该做到心中有数,跟庖丁解牛一样,知道这把牌用哪种方式赢的可能性最大。”
有段时间,掘开觉得自己水平到了瓶颈,便用两种方式进行苦修:一是自己出招,自己拆招,不断轮替地主和农民视角,模拟一打二和二打一的场景,体验不同牌运、不同视角下的思考过程。
“我一个人打三个人的牌,自己跟自己打,琢磨互相克制的办法,总结经验,整夜整夜地打。”
斗地主的魅力之一,在于对局一开始就处于“失衡”状态:地主凭先手优势压制,农民靠后手发力对抗;地主只消笃定执行自己的策略,农民需要有效默契的配合;地主享受势如破竹的掌控感,农民争取推翻豪强的成就感。
掘开通过反复模拟,熟悉不同视角下的心态与策略,提升全局观——所谓“上帝视角”,无非就是预测到了每一个视角的思考方式。
二是败局总结,记下关键胜负手进行复盘:“比如今天有副牌,我感觉能赢但是没赢,回来就还原那个牌局,找到失误的地方,从这个点可以分析出很多内容,举一反三,以后不犯类似的错误”。
这样的刻苦锻炼,前后持续了四五年。
现在掘开不需要自我博弈和反复复盘了。多年的练习与对局,他已然吃透了斗地主的本质:“现在我打比赛一般不会出现重大失误,如果出现了,当下就知道问题在哪,输赢都明明白白。
至于运气,我相信只要发牌数足够多,运气其实是守恒的;只要你的水平在他们之上,长期打肯定占优势。不要太在意一时的成败和输赢,得有全局观念。”
这个世界上没有天才。每一个‘天才’都是厚积薄发的。”掘开说。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只在一手之间;优化每一步错招的背后,都隐含着整体思维方式和策略使用的进步。
掘开认为,在斗地主的江湖里,有神级牌手,但没有不可战胜的神级对手,没有牌手可以完美如机器:“没有人是不可战胜的,每个人总有微弱的弱点。”
职业选手的厉害之处,正是在于用非人的训练减少自身失误的可能性,同时逼迫对方露出破绽,进而一举击溃。
2017年,掘开在一次共有500多名参赛者的个人赛中拿下冠军,让他信心倍增。多年征战,他拿下了三个全国个人赛冠军、两个全国团体赛冠军、四个全国团体赛亚军,奠定了斗地主兵器谱第一的位置。
2015年到2018年是掘开的巅峰期,他觉得当时自己无论脑力、反应速度、好胜心都在最佳状态,攻无不克。纵然近年参赛不多,江湖仍留着他的威名。



2018年,掘开所在的战队斩获年度亚军

“最好的战术理论,就是没有定论”。
关于高手对比赛的把握能力,另一位顶尖选手飞龙的总结更为笃定:当一个高手敢叫出三分地主的时候,那么他几乎没有输的可能性;拿到这一手牌,这场比赛的脉络其实已经非常清晰了。真正的高手,不能也不应该失控。



飞龙在今年的斗地主江湖兵器谱排名第三,号称“上天入海定乾坤,乱世中我自不动”
飞龙在2020年斗地主江湖兵器谱上排行第三,这位77年出生、年逾四十的老将在2005年才开始接触斗地主。
在此之前,他是一个辗转于房地产和服装行业的生意人。接触斗地主之初只是和朋友玩玩,调剂生活,不想迅速玩成了顶级高手。
从2009年开始,飞龙边看店边在线上打牌。光顾过他店里的路人可能很难想象,这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店主,却是个在斗地主江湖半路出家,佛挡杀佛,被封为“冷面大师”的不世高人。
淡定的外表之下,飞龙有极为进取的打法和心态。
他在回顾生涯经典对局时依然心潮澎湃:他在2016年带领广东队在全国电视赛夺冠,接力赛屡次力挽狂澜、接连追分,率队在险境中翻盘;2019年夏季联赛冠军加时赛,他与队友打出经典操作取胜。



2015年个人总决赛现场,飞龙被称为“冷面大师”

身兼赛事解说、头部主播和顶尖高手多重身份的高源,对牌局有独到而深刻的理解。
他认为,最好的战术理论就是没有定论,“无论什么风格,都应该建立在具体的牌之上,该抬手开火箭直赢就打出去,不需要任何迟疑。打得越简单,对手的感受就是你越强;越快解决一场战斗,也能给后面的比赛留出更多脑力和精力的富余。”
高源认为,打牌最重要是用心,是对牌的理解,并把打牌一个“体现自己价值”的过程:“我会按照自己最好的规划去处理牌局,影响对手的思维、逼迫对方失误。当把不好的牌打赢的时候,这种感觉尤其好。”
高源式的的进阶操作,是不按常理出牌,用假象给对手下套,让对手像打球吃假动作一样“吃晃”,导致判断失误,这是一种高级且不走寻常路的打法。
2014年冠军赛时的一次残局,高源手上只有一个二,对手手握两个王,最后高源在绝境中成功迷惑对手,让对手不控反让,拆开二王,一步步翻盘获胜。
“牌局的关键,在于每一个视角搜集到的东西不一样。当对手认可我的技战术时,他可能会在一些局面中做出错误的判断,比如会高估你的牌力”。
王中王挑战赛时,高源在只剩下4副牌时,足足落后对手100分以上,他表示那时候已经背水一战,“有没有牌都在拼”,成功引发了两个农民的迟疑,最后突围而出,逆转夺冠,“那时候特别心跳,特别刺激”。



2015年JJ线下赛时期的高源

现在,人们能从视频网站搜到无数掘开、飞龙、高源等高手共享的“神对局”,甚至还能找到风格沉稳的掘开和进攻凌厉的飞龙神配合虐地主的名场面。
而所有这些逆风翻盘、上帝视角、神预言和胆大包天的非常规操作,都是他们苦心磨练后垂手可得的妙招,无非是在记牌、算牌、让牌、藏牌、打牌五个阶段不断精益求精的结果,以及对人性的观察与把控。



视频网站中掘开和飞龙配合的斗地主“神牌局”

除了实力,运气是斗地主比赛绕不开的一个要素。如何让比赛大部分时间是“斗智”而非“斗运”,是赛事组织者非常头疼的问题。
JJ斗地主在冠军杯团体赛使用的是“两队在两桌打一样牌”的方法:某方在A桌抓必赢牌时,另一方在B桌也能抓到同样的牌。也就是说,同一副牌,两支队伍的选手都打一次。
掘开坦言,自己已经想不出目前JJ斗地主的赛制还有什么改进的空间——因为“它其实已经把运气成分压缩得很小了。”



JJ斗地主游戏界面

高源认为,运气是有两面性的。它可以吸引新手参与,培养挑战高手的信心,激发求胜欲;也可以刺激高手研究各种方式技巧,去弱化运气的影响。
“斗地主的江湖不是能赢就赢、不能赢就不赢这么简单。我觉得在概率上,必赢的牌可能占30%、必输的牌可能占30%、中间状态的牌是40%,就全靠技术了。你每一手牌的决定和结果是息息相关的,它最后必然会成为一些大概率的、正确的选择。”
“让更多的人看到一个更好、更完整的游戏江湖。”
身为电视台解说和网络主播,高源进入圈子的起点比一般人更高。他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影响力,给观众重构斗地主的样貌。“我就想把天花板给它领高一点,让更多的人看到一个更好、更完整的游戏江湖。”



高源在北影节JJ斗地主冠军杯明星赛中担任解说

高源早期在全国各地做斗地主比赛解说时,遇见过很多不喜欢斗地主、纯粹当工作任务的搭档,但高源都成功用自己的讲述和经历让这些人最后得到改观。
比如让这些搭档明白,斗地主是一个充满技巧和逻辑性的项目,是有趣的斗智游戏,对人生也有启迪;比如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最后结果。
这些搭档大都没再把斗地主当作一个单纯的纸牌游戏了。



作为选手的高源在北影节JJ斗地主冠军杯明星赛现场

仅仅抖音平台,高源就积攒了近600万粉丝,他是斗地主圈子里大众影响力最高的一位。而来高源直播间的观众群体非常固定——年龄介于30到45岁之间,98%以上是男性。
有些人不玩斗地主,纯粹来听高源聊天,“他们都说我是‘玩斗地主的人里单口相声说得最好的’。我其实不想只做一个游戏主播,做斗地主直播也不纯是把他当成游戏或者体育项目,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更多正能量的话题,比如对某些事情的看法和理解,把生活渗透到直播里去。”



被粉丝称为“源源子”的高源,在抖音拥有近600万粉丝

斗地主的电竞和直播中依然有和手牌局一样的魅力,无论高手的牌序、速度、气势和他们打出的神仙对局,还是各位主播和名人奇趣百出的娱乐局,无论是掘开开上帝视角、高源神预测的精彩场面,还是大能在明星赛中“春天是什么?我这身体还能有春天”的调侃,我们都能从中体会到斗地主的精彩。
尽管斗地主让掘开年少成名,家里人依然不觉得这可以作为一个职业 “直到2012年我在JJ斗地主拿了一个冠军,当时中央五台有报道,他们才觉得这是‘官方正式比赛项目’,没再多说什么。而且我拿到了成绩,证明自己可以靠这个吃饭”。掘开说。



掘开和老牌港星李子雄一同出现在JJ斗地主冠军杯明星赛现场
斗地主的职业化依然任重道远,但斗地主中蕴含的智慧、哲学和积极意义,对绝大多数的人都有益处,值得被推向更广阔的人群中。
不同的人,在斗地主中里都有自己的体悟。比如,在地主、主跑农民、普通农民视角下进行的比赛,都大不一样。
正如每个人的人生:底牌不同,心态不同,定位不同,进程不同,结果不同。
但为之倾尽全力、努力练习的态度,应该是一样的。
一场完整的斗地主比赛耗时非常之长,通过前期对局慢慢摸索每一个对手的实力和风格,拟定长线作战计划。
从选队友、叫地主到整个比赛的无数个决定,决定了每个人最后的结局;值得尊重、发挥稳定的对手可能成为下一盘选择的队友;配合得当可以掀翻地主,如果心生嫌隙,会被地主按着软肋,打成筛子。
掘开、飞龙、高源,这三位高手最终成为这一领域的强者并破圈而出,通过更大的舞台,传递他们对技艺、意识、人生格局的理解,让更多人领略斗地主的真正魅力。
牌如人生,牌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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